第5章 小苏家主与故人相认
藏书阁二、三层交界处，有一面水镜，能够看到藏书阁内外，护书人们大多在此活动。
徐青安静坐于此，思绪早已放空。
她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是那天的话太重了吗？
俞怜觉看着发呆的师弟，不禁叹气，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藏书阁，整日不出，就连时师叔来了，他也只是问个好，然后继续关着自己。
要不要去和时师叔说一下呢？
俞怜觉心里感叹，余光却瞥见徐青安面上的欣喜，转瞬又变成了不悦。
吓得他差点被绊倒。
徐青安面色不虞，起身离去。
俞怜觉震惊之余，踱步走到水镜前，好奇地看去，少女的面容映入眼帘，尚未平复的内心再次掀起波澜。
他必须去找一次时师叔了。俞怜觉这样想着。
“为什么要来这儿啊？”洛昱昭跟在苏若汐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你既然要修行，没有功法怎么能行？无留宗的藏书阁为天下藏书之首，定能找到适合你的功法。”
“可我不想读书，那么多字，看得我心烦。”
洛昱昭干脆抱住身旁的树干，半点也不愿意往前挪。
苏若汐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没法教你啊。”
“你直接教我不就行了吗？你知道我最讨厌看书了。”
“我会的是灵族的功法，”苏若汐索性蹲在他面前，“你又不是灵族，学了也没用啊。”
“那有没有可以不用……”
“藏书阁不得喧哗。”
徐青安突然现身，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两人。
苏若汐看着徐青安的小动作，愣了愣，下意识往后挪了几步。
“……我们还没进去呢。”
洛昱昭突然被挡住，茫然的看着徐青安，他自然是认得徐青安的，也不敢太放肆。
“这里也属于藏书阁。”
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着。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七皇子和苏氏那位……”
“嘘——”
“等等，那是徐长老吗？”
“我的天，徐长老——”
声音逐渐变大，苏若汐不语，冷冷地扫视过去，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洛昱昭环顾四周，依然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哎，师弟，是这样的，藏书阁规定禁止喧哗，而且这里也属于藏书阁的管辖范围内。”
及时赶来的俞怜觉把洛昱昭拉到一边解释着，并挥手驱散了人群。
“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洛昱昭带着疑问望向苏若汐。
徐青安的脸色更沉了。
俞怜觉无奈，看向苏若汐。
“看来今日不能带你选功法了，你先回去吧。”苏若汐冲洛昱昭说道。
“那你……”
“我与这位长老有些事要谈。”
“那我走了啊。”洛昱昭见他们并没有刁难苏若汐的意思，放下心来，转头就跑，生怕迟一步就会被苏若汐拉进藏书阁。
“多谢师兄。”苏若汐拱手行礼，毫无破绽的动作让俞怜觉不禁有些恍惚。
“啊，没事，师妹言重了，”俞怜觉笑着扶起苏若汐，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末了，还深深地看了徐青安一眼。
徐青安盯着苏若汐，想要说些什么，但苏若汐并没有看他，直接进了藏书阁。
徐青安抿了抿嘴，也跟了进去。
苏若汐就像其他的弟子一样，在藏书阁里走走停停，找到心仪的功法就看了起来。
徐青安见苏若汐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直接站在她后面看着，也不说话。
“长老有什么事吗？”
苏若汐心思不在这里，自然是看不进去。索性挑逗起了徐青安。
“没什么，”徐青安望着少女，眸子里情绪不明，“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嗯？”苏若汐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似是不解。
她就是故意的。
这人之前故意远离她，这件事她可是一直记得呢。
“……你和我来。”四周不断有弟子偷偷地望过来，徐青安打开了结界，示意苏若汐。
苏若汐淡淡地笑着，倒也大方地走了进去。
徐青安同样跟了进去。
“徐长老当真自信，难道你就不怕我借此陷害你们无留宗？”
“你不会。”徐青安定定地望着苏若汐。
“为何？刚刚藏书阁的所有人可都看到了。”
苏若汐双眸含笑，托着下巴看着眼前人的反应。
“无留宗徐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苏氏家主带走，意欲何为呢？”
徐青安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眼里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苏若汐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某处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下，泛出一阵一阵的刺痛，她忽然就不敢看他了。
他知道了吧。苏若汐这样想着。
许久，徐青安长呼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样对苏氏没有好处。”
“……”
“你若不愿说，就不要说了。”
苏若汐忽然很想抱抱他，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是她不能，他们都身不由己。
人大概都是这么善变的吧，明明一开始想要被认出来的是她，现在退缩的也是她，多可笑啊。
“……只是有交集的朋友，他想让我教他修行。”
“你不喜欢他。”
明明是肯定语气，可他看着苏若汐的眼神又好像是在试探。
“喜欢。”
徐青安瞪大了双眼，眸子里的光彩一瞬间全部消失。
“……或者不喜欢，”苏若汐瞥见对方忽然怔住的身影，“都不重要，徐长老是知道的，不是吗？”
徐青安幽幽地望着苏若汐。
苏若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熟悉的笑容让徐青安也不由得扬起嘴角，目光温柔又眷恋。
“不逗你了，”苏若汐起身，拉了拉徐青安的衣袖，“我不能呆太长时间，得空了再来找你。”
“好。”徐青安心中酸涩，这是他们之间的小习惯，那个时候她还是小渔。
她在告诉他，她还是他的女孩。
苏若汐一个人出了藏书阁，四周八卦的弟子们疑惑不已，却也不敢打听。
徐青安回去的时候，俞怜觉正在替他守着水镜。
“青安。”
“师兄？”
俞怜觉一脸肃穆地看着徐青安，对于这个师弟，他一向是把他当做自己亲弟弟一样疼爱，即使徐青安早早的就被安了个长老的名头，他也未曾像其他人一样改了称呼。
“你是怎么想的？”
“……”
“其实大家都希望你能走出来，”俞怜觉一直是自责的，当初是他的疏忽，害了自己的师弟，也间接害了那个姑娘，“如果你是真心喜欢苏师妹的话，倒也没什么。”
“但是，不要把她当做替身。”俞怜觉直直地看着徐青安，“这不公平，无论是苏师妹，还是……小渔姑娘，都不公平。”
即使除了容貌，他根本无法把那个单纯善良的渔家小姑娘和现在这个工于心计的苏氏家主联系起来。
“……不会的，”徐青安没有躲避，回望着俞怜觉，“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
俞怜觉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苏若汐在宗门里闲逛，并不打算直接回去。
她现在心情很好，至于那些跟踪她的人，这次就直接甩掉吧。
无留宗建造复杂，很适合溜人。
苏若汐左转右转，不一会儿的功夫，身后的人便跟丢了。
“人呢？”男人慌乱地环顾四周。
苏若汐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人跑远。
就这点水平，还想跟踪她？
只是很快，就传来了惊叫声。
苏若汐闻声望去，只见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擅闯了我的阵法。”
少女从树上跳了下来，看向苏若汐。
苏若汐面上不显，心底却暗自惊讶，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元珺的存在。
“元珺。”苏若汐冲她打了个招呼。
“你平常怎么处置他。”
“？”
少女并没有理她，径直走到那人面前。
苏若汐也不恼，跟了过去，但是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这些跟踪你的人，你平时怎么处置？”
苏若汐心下了然，玩味地瞟了一眼那个探子，说道:“在苏氏，我都是直接杀了的。”
“……”
苏若汐冷笑着，继续说道:“虽然现在在无留宗，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么，就听你的，杀了吧。”
元珺神色淡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好像她说了什么，就一定会做。
“等、等等。”周厉害怕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无留宗和周氏不会为了他而得罪苏氏。
“嗯？”
“我说，”周厉咬咬牙，他本来就是被强迫的，现在也不能怪他，“我是周氏旁支子弟，是周洳阴逼我的。”
“周洳阴是家主的小儿子，他让我跟着你，我……没有权利拒绝。”
周厉低着头，双拳紧握，似是不甘。
苏若汐凝视着他，神色不明。
“接下来呢？”
“这是你的阵法，你决定吧。”
周厉惊讶的看向两人，少女正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等到察觉到禁锢消失不见，周厉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谢谢。”周厉不再久留，直接离开。
“多谢了。”苏若汐莞尔一笑。
“不用，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那也要多谢。”苏若汐一脸郑重，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果脯好吃吗？”
元珺顿了顿，点点头。
“好嘞，那我这就回去让人置办一些。”苏若汐托着下巴，望着她，“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的‘元’是哪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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